理查德·桑德斯医学博士，俄亥俄州代顿市中西部临床研究所精神科医师
精神分裂症的神经调控治疗
在所有主要的精神疾病（不包括痴呆症）中，精神分裂症是最被认为是一种脑部疾病的疾病。与任何情绪、焦虑和人格障碍相比，大脑解剖结构、功能和电活动的变化在精神分裂症中受到了更多的关注。医学研究的一个普遍规律是，新兴的神经科学技术会迅速应用于精神分裂症的研究，通常远早于它们被用于研究其他疾病。因此，令人惊讶的是，神经调控疗法并未更多地应用于精神分裂症。.
当我们谈论神经调控时，其含义并不显而易见。毕竟，有许多事物都会影响（调控）神经元。神经调控是指在不使用药物或心理治疗的情况下，增强或减弱（调控）大脑功能。这通常意味着利用能量来增强或减弱（调控）大脑某一部分的整体活动。人们正在研究多种形式的能量，其中电能和电磁能的应用最为广泛。.
精神分裂症主要通过抗精神病药物治疗，这些药物虽有益处但也有局限性。例如，我们很难控制这些药物在大脑哪个部位发挥作用。在某些脑区，抗精神病药物可减轻症状，但在其他脑区则会导致副作用。大多数神经调控技术能够靶向大脑的特定区域，从而在带来益处的同时，有可能避免由抗精神病药物引起的棘手副作用。.
近100年前，人们观察到癫痫患者在发作后，某些精神疾病的症状有所改善。故意诱发癫痫似乎也能改善症状。经过几年尝试各种诱发癫痫的方法后，通过头部两侧施加交流电被证明是最安全、最可靠的方法。电痉挛疗法（ECT）是至今仍在使用的第一种神经调控治疗方法。它在治疗紧张症、抑郁症和躁狂症方面非常有效，尽管对精神分裂症的常见症状只是偶尔有效。然而，当对氯氮平反应不足而将其与氯氮平联合使用时，它对精神分裂症可能更有效。.
早在18世纪人类开始利用电力时，医生和其他人士就尝试通过施加电流来治疗疾病、改善健康。尽管这些做法在19世纪曾广泛流行，但到了20世纪中叶，大多数基于电力的治疗方法已被认为无效。 然而，最新研究表明，简单的电刺激实际上可以治疗精神疾病并改善功能。最常见的方法是经皮直流电刺激（tDCS）。通过两个电极将直流电施加到颅骨上，从而增加一个电极下方脑区的活动，同时减少另一个电极下方脑区的活动。 该技术简单易行，设备售价为$100-200，且无需处方即可购买。关于其在治疗精神分裂症中的潜在应用，请参见下文。.
脑部电刺激效率低下，因为大部分能量被头皮和头骨分流，只有部分能量能到达大脑。磁能可以像电一样对脑组织产生影响，但这种能量在穿过患者的头皮和头骨时不会减弱。磁刺激可用于诱发癫痫发作（磁发作疗法最终可能会取代电痉挛疗法），但磁能主要用于调节特定大脑区域的活动。这就是经颅磁刺激（TMS）。TMS已被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用于治疗重度抑郁症和强迫症，但目前尚无FDA批准用于精神分裂症的适应证。然而，迄今为止的研究表明，TMS可能对精神分裂症的几个方面有所帮助，如下所述。.
电刺激也可以通过刺激颅神经来调节大脑活动，而不是直接传输到大脑表面。例如，当迷走神经（第十对颅神经）和三叉神经（第五对颅神经）的外周分支受到刺激时，这些冲动会通过这些神经传导至大脑。最简单的方法是在耳周进行，因为三叉神经和迷走神经在此处都有分支。尽管有理由认为迷走神经刺激可能对精神分裂症有帮助，但迄今为止关于颅神经刺激治疗精神分裂症的研究还很少（Corsi-Zuelli等人，2017年）。.
脑深部电刺激术（DBS）是调节特定脑区终极方法。神经外科医生将微小的电极植入非常特定的区域。这种方法最常用于治疗帕金森病的震颤，但也用于治疗其他运动障碍和强迫症。迄今为止，许多关于抑郁症的研究结果各不相同。尝试用DBS治疗精神分裂症的案例很少（Corripio等，2022）。电极应该放置在哪里？精神分裂症有多种类型的症状需要治疗，每种症状可能涉及大脑的不同部位。现在我将描述一些使用神经调控技术治疗精神分裂症特定症状的结果。.
幻听（通常是对声音的感知）是精神分裂症的一个主要问题。当听到真实的声音或幻听声音时，颞上回（威尔尼克区）会被激活。因此，研究人员试图通过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来降低该大脑区域的活动，从而治疗幻听。初步结果令人鼓舞，但后来的研究并未显示出一致的益处。.
阴性症状通常是精神分裂症中最具致残性的症状。阴性症状是指精神分裂症患者人类体验中减弱的特征。这些特征包括情感体验、动机、非语言交流和社会兴趣。抗精神病药物治疗阳性症状的效果优于阴性症状，这可能是研究人员将无药物神经调控疗法的重点放在阴性症状上的原因。例如，背外侧前额叶皮层的活动不足与阴性症状有关，可能成为神经调控治疗的目标。到目前为止，研究表明，增加左侧背外侧前额叶皮层的活动可以减轻阴性症状。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和经颅磁刺激（TMS）似乎都能带来这种益处（Tseng 等人，2022年）。.
缺乏自知力并非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但它非常普遍且会妨碍康复。如果你不认为自己生病，你很可能看不到治疗的好处。从群体来看，激活背外侧前额叶皮层（或抑制颞顶叶皮层的活动，许多这类研究同时这么做了）的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研究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善自知力（Adam 等人，2022年）。如果这在未来的研究中得到证实，神经调控技术可能会帮助许多人实现精神分裂症的康复。.
改善认知表现的愿望推动了许多神经调节研究，其中几乎所有研究都采用了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一些小型研究发现，该技术在学校学习、掌握某些职业特定技能以及提升电子游戏表现方面均具有积极作用。 精神分裂症患者往往在认知的某些方面存在问题；这些问题通常并不严重到显而易见，但足以影响其日常功能。关于精神分裂症及其他脑部疾病的研究才刚刚起步，但已有证据表明，当tDCS与认知训练相结合时，可产生一定的认知增强效果（Burton 等，2022）。.
精神分裂症的另一个常见问题是物质滥用，这会加剧该病许多其他症状。少数几项关于经颅磁刺激（TMS）应用的研究表明，刺激左侧背外侧前额叶皮层有助于减轻受试者的渴求感并减少物质使用量（Johnstone 等，2022）。 目前尚无足够的研究采用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来验证其在治疗精神分裂症患者物质使用障碍方面的疗效。.
针对精神分裂症的神经调控方法或许能为未来治疗提供有前景的方向，但相关研究仍落后于针对抑郁症和焦虑障碍的神经调控研究。迄今为止，似乎通过经颅磁刺激（TMS）或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刺激左侧背外侧前额叶皮层，可能有助于改善阴性症状、提高自知力、改善认知功能以及减少药物滥用。 利用神经调控降低上颞回的激活程度，可能有助于减轻听觉幻觉。然而，要推动神经调控在精神分裂症治疗中的应用取得进展，科学界和医学界需要更深入地了解精神分裂症患者大脑功能的具体差异。这项艰巨的工作仍在持续进行中。.
亚当（Adam）、昂迪纳（Ondine）等人：“经颅直流电刺激改善精神分裂症患者自知力的疗效：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 精神分裂症通报 48.6 (2022): 1284-1294.
伯顿（Burton, Cynthia Z.）等。《认知训练与经颅直流电刺激联合应用于神经精神障碍：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 生物精神病学：认知神经科学与神经影像学 (2022).
科里皮奥，伊卢米纳达，等。“难治性精神分裂症深部脑刺激的目标选择。” 《神经精神药理学与生物精神病学进展》 112 (2022): 110436.
Corsi-Zuelli, Fabiana Maria das Graças, et al. “精神分裂症中的神经免疫相互作用：聚焦迷走神经刺激与α-7烟碱型乙酰胆碱受体的激活。” 《免疫学前沿》 8 (2017): 618.
Johnstone, Samantha 等人。“Neuromodulation to treat substance use disorders in people with schizophrenia and other psychoses: A systematic review。” 《精神病学前沿》 13 (2022): 77.
曾品陶 等。“评估非侵入性脑刺激干预精神分裂症阴性症状：系统评价与网状荟萃分析。” 《JAMA精神病学》 (2022).
